同一個夜晚,四種截然不同的場地
Musikverein、Kursalon,還是卡爾教堂:選出你的音樂會之夜
金色大廳裡身著古裝的樂團、市立公園畔的圓舞曲,或是巴洛克圓頂下的古樂器演奏——教你如何依照自己真正想要的夜晚,挑選合適的場地與演出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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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也納莫札特音樂會」這個說法,其實涵蓋了好幾種截然不同的產品,想選得好,最快的方法就是先在比較各家行程之前,想清楚自己這一夜究竟想要什麼。你想要的是古典音樂界最負盛名的那個大廳,不論當晚演出什麼曲目?還是一個以圓舞曲為主、搭配晚餐與一點戲劇效果的夜晚?又或者,你要的是音樂本身——用莫札特那個時代的樂器,在一棟比他還古老的建築裡演奏?這三者分別對應不同的場地,沒有哪一個是錯誤的答案——但如果你真正想要的是燭光下的親密氛圍,卻訂了金色大廳,或者你想要的是古裝與香檳,卻選了教堂的音響效果,同一場音樂會在不同旅人心中,評價可能就是五星與三星的天壤之別。
黃金廳:最知名的場地
音樂協會大廳的金色大廳,正是維也納愛樂新年音樂會電視轉播讓全球數百萬觀眾熟悉的那個場地,天花板繪有阿波羅與繆思女神,鍍金的女像柱一眼就能認出。這裡每晚上演的莫札特之夜,由創立於1986年的維也納莫札特樂團演出:三十位樂手加上指揮、女高音與男中音,共33位藝術家,全員身著歷史服裝與假髮登台。曲目擺明了走「精選金曲」路線:第40號交響曲與「朱庇特」交響曲的樂章、小夜曲,《魔笛》《唐·喬望尼》與《費加洛的婚禮》的詠嘆調,壓軸則少不了史特勞斯的《藍色多瑙河》與《拉德茨基進行曲》。如果你在意的就是這個大廳本身與盛大的演出場面,這裡正是維也納古典音樂之夜最具戲劇張力的選擇。
Kursalon:史特勞斯的夜晚
庫爾沙龍是位於市立公園南緣、義大利文藝復興風格的涼亭式建築,它的定位與小約翰·史特勞斯密不可分——公園裡矗立著他的金色紀念像,而這棟建築的歷史也與他所引領的圓舞曲文化緊緊相繫。這裡的音樂會也順勢延續這份傳承:整晚的曲目安排會從莫札特偏向圓舞曲、波卡舞曲與輕歌劇選段,通常還會有舞者上台表演幾支舞碼,搭配的晚餐加音樂會套裝行程,則讓整個夜晚成為一場一氣呵成的入座饗宴。這裡很適合情侶,也適合更在意曲目中史特勞斯那一部分的旅人,以及喜歡在中場休息時走到窗外是公園、而非街道的旅人。
卡爾教堂:穹頂下的古樂之聲
在這幾種主題之夜中,卡爾教堂提供的是音樂性最為嚴謹的一種。駐場樂團1756以古樂器演奏——包括大鍵琴在內,招牌曲目是韋瓦第的《四季》,全年每週數場,場地本身也與這位作曲家有著直接淵源:韋瓦第於1741年下葬處,距離卡爾教堂僅有幾公尺之遙。整個演出季節中,也會安排包括莫札特《安魂曲》在內的宗教作品。這裡沒有假髮,也沒有圓舞曲;吸引人的是十八世紀樂團的聲響,在巴洛克式的室內空間、歐洲數一數二宏偉的圓頂之下迴盪。如果你寧可閉上眼睛聆聽音樂,而非忙著拍攝吊燈,這裡會是不錯的選擇——盛夏之外的季節請記得多帶件外套,因為石造教堂自有一套獨立的室內氣候。
更安靜的教堂替代選擇
維也納的音樂會生態遠不止於幾個知名場地,城裡的教堂也各自舉辦系列演出。聖彼得教堂幾乎每天都有免費的管風琴音樂會,並定期由維也納古典樂團舉辦室內樂之夜,曲目涵蓋莫札特、貝多芬、巴赫與韋瓦第。聖史蒂芬大教堂則從四月中旬到十月的每週六上演《四季》,並在擁有一萬兩千根音管的管風琴上舉辦大型演奏會,每年12月4日——莫札特逝世前夕——的午夜,還會演出他的《安魂曲》。聖安妮教堂每週也有數場室內樂演出。這些夜晚的排場較小,但氛圍更濃——而聖彼得教堂的免費管風琴演奏會,更是這座城市裡最物超所值的古典音樂體驗。
全編制管弦樂團,還是室內樂團?
在場地之外,還有一個更能左右聲音效果的問題:編制大小。維也納莫札特樂團擁有貨真價實的三十人樂團編制,再加上獨唱家;而其他不少主題之夜則是約八到十二人的室內樂團。這兩者都不算是妥協之選——莫札特為這兩種規模都寫過傑作——但體驗確實不同:全編制樂團能讓金色大廳這樣的場地充滿交響樂式的厚重聲響,室內樂團則更具對話感、靈活而親密,也更接近十八世紀大多數觀眾實際聽到的樣貌。行程說明中通常會標明樂團規模,值得留意——期待聽到交響樂、結果來的是七重奏,這樣的落差正是不少普普評價的由來。
為不同旅客找到合適的場地
有一個簡單好用的判斷原則:第一次造訪、想要明信片般維也納之夜的旅人,選金色大廳準沒錯——這個場地本身就已經完成一半的工作,曲目也正是為這類觀眾量身打造。情侶與史特勞斯的浪漫愛好者,或是想把晚餐一併安排進這一夜的旅人,適合庫爾沙龍。若你更在意聲音本身勝過視覺排場,又或者已經在別處看過古裝音樂會了,卡爾教堂的古樂器演出會讓你收穫最多。預算有限或想臨時起意的旅人,不妨先看看聖彼得教堂的免費管風琴演奏會再決定要不要買票。而如果是為口味各異的一群人挑選,金色大廳是最安全的共識之選——沒有人走出那個大廳會覺得失望。